【編譯陳玫伶整理報導】據《半島電視台》報導,孟加拉的游牧民族貝達人(Bede)面臨邊緣化的處境,他們希望可以保存自己的傳統。



以船為家 水上游牧

70歲的哈里瑪(Halima)跟其他住在鄉下的孟加拉人一樣,習慣只用名字稱呼彼此,她因為多年來嚼食檳榔,造成牙齒泛黑,她笑說:「船就是我家,我們一起航行過百川。」

想起游牧的生活,哈里瑪帶著驕傲和傷感,她是孟加拉1百萬名水上人口的其中一員,人們以「貝達」來統稱這些住在水上的吉普賽人。

河流就是貝達人的生命,數百年來,他們在錯綜複雜的水道上販賣小飾品、訓練猴子、表演魔術和提供療癒。

哈里瑪的船身出現破洞,她無力支付1千美元的修理費,船隻無法航行,她只能住在距離達卡24公里的梅克納河(Meghna)河口。船身搖晃著,哈里瑪拿了一只陳舊的鋁壺,蹲在船裡把水舀出去,外頭有許多用繫於竹竿的停泊船隻。

她的小船內,有一小片屋頂、兩道門和一扇方形窗戶,餐具、衣服和涼鞋收納整齊,這是5個孫子的住處,她跟兒子及媳婦住在另一艘小船屋,平常靠竹筏划向岸邊和行動。

哈里瑪沮喪地說:「我們用河水洗澡、煮食和飲用,我們沒有土地,有哪裡可以去?」所有的財產就是一艘破船,他們也沒有其他技能,這是許多貝達人共同面對的難題。她和家人在就業市場裡毫無機會可言。

住在這裡,貝達兒童在水裡玩樂,女性洗衣服,人們和水鴨一起在陽光下沐浴,河中佈滿布袋蓮。住民阿布卡拉姆(Muhammad Abu Kalam)說:「我們認為我們的祖先是阿拉伯的貝都因人,所以我們稱作貝達,當他們信仰伊斯蘭教後,就被迫到其他地方安身。」

有些人認為,貝達人是森達族(Santhal)的後代,也有人說貝達人來自緬甸或喜瑪拉雅山。

貝達人1年當中有10個月一同結夥游牧,停靠在將近90個村落,其餘2個月則停靠在河岸邊,落腳在河岸邊,辦理婚禮、割禮及解決爭端。

古老技能漸失傳

每個部落都有不同的專長,Sandar部落販絲帶跟手鐲;Malboidhyas部落擅長傳統治療;Shaporas部落則是馴蛇。

穆賽德(Muksed Muhammad)開心的回憶起他從父親那裡學習到的古老技能,他說:「我學到的主要技能就是潛入池塘或河流底下,尋找在洗澡時丟失的珠寶。」

穆賽德同時也是一名治療師。他蒐集皮革、骨頭、樹根、藥草、貝殼和彩石,他非常瞭解在不同狀況下要使用的不同材料。他說:「這是一種混合自然和精神信仰的療法。」他拾起幾片貝殼,對他們禱告與親吻後說:「如果把它綁在手臂上或使其靠近胸部,有驅邪的作用。」

他補充道:「早期我們使用這些是因為村子裡沒有醫生,但現在人們不相信草藥或魔力,我們以前每天可以賺取5百到1千塔卡(約新台幣181到362元),現在一天只有50或1百塔卡(約新台幣18到37元)。」

貝達女性通常是家族的主要收入來源,男性留在家裡,這種趨勢現已漸漸扭轉。40歲的卡地佳(Khadija)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老,臉上佈滿艱苦生活的痕跡,她說:「我年輕時是有名的弄蛇人,人們給我糧食、衣服和金錢。」

現在像卡地佳的女性大多在達卡接上販賣塑膠製品(Tupperware)和傳統藥草。卡地佳的母親教她如何用牛角替人緩解疼痛,但18歲的女兒現在卻拒絕這項特殊技能的傳承。

早前,貝達人沒有身分證,後來在2008年時獲得投票權,曾經受孟加拉社會敬重的貝達人過去60年來的地位隨著現代化而式微。

孟加拉當地非營利組織GramBangla Unnayan委員會的執行長馬速德(AKM Maksud)說:「人們以為貝達人消失了,你認為這個族群去哪裡了?」

95%的貝達人生活在貧窮線以下,不識字、早婚是普遍現象,孟加拉平均每戶4.4人,貝達人平均每家戶7.5人。

馬速德說:「現在他們被看作低下的階層,貝達人吃禿鷹,跟蛇一起生活,而這兩者動物在伊斯蘭的信仰裡是被貶低的,因此這個社群被邊緣化。」

貝達女性不像部分伊斯蘭女性穿罩袍,會經常碰觸男性病患,這些都挑戰了孟加拉穆斯林的文化價值。貝達人現在陷入保留傳統與抵抗貧窮之間的拉鋸,是否該繼續保持祖先的工藝技術。

當地組織Subarnogram基金會設立了水上學校,總共有15名學生學習英語、數學和孟加拉語。10歲的拉那(Rana)說:「我想要學習,成為一名警察。」拉那的父親阿巴斯(Mohammad Abbas)也說:「如果我不把治療的秘方傳給孩子,這些就會消失,我們生來就是水上的游牧民族。」

新聞提供: 台灣立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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